开口时使用了一种类似于吟游诗人的咏叹语调,尽管内容与浪漫毫不相干,“在几百年前,我们家那座公馆曾属于吉耶纳公爵,据说他是一位麻瓜女大公的独生子,是当时世俗贵族里第二有权势的人。而我的祖先波利尼亚克女勋爵觊觎他的财富,动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成为了公馆的女主人,为他管理产业。后来她有了两个女儿,顺理成章的,吉耶纳公爵生了一场怪病不治而死,勋爵继承了亡夫的一切,包括封地和头衔,这座府邸也就自此归属于她的姓氏。”
“但吉耶纳公爵的麻瓜亲属对此十分不满,他们提出诉讼,声称女勋爵使用巫术魅惑了公爵的心智,又诅咒了他的健康。” 火焰噼啪一声,爆出几颗火星,将莎乐美唇边的笑意映得更亮,“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可惜,他们能呈上法庭的证据只有几封语焉不详的旧信和几个被买通的、声称听到过‘古怪咒语’的仆人。而我的祖先,她当庭晕厥,演技精湛,醒来后泪眼婆娑地抱着两个年幼的女儿,声称这是对孤儿寡母最恶毒的污蔑。而舆论恰好总是倾向于楚楚可怜的美人,而非那些面目模糊、只想夺回家产的远房表亲。她的两个女儿延续了她的巫师血统,为了避免坐吃山空,她们开始研究并在贵族圈子中贩卖秘药和毒药。”
安妮斯朵拉凝视着跳动的火焰,仿佛能透过橙红色的光芒看见几个世纪前那些华丽的裙裾,“听起来,像一部□□。”她轻声说。
“当然不,她们从不亲自动手杀人。她们只是出售可能性,然后静待人性中固有的贪婪、嫉妒或恐惧来完成剩下的工作。公爵夫人厌倦了年老色衰的丈夫,一瓶无色的泉水便能伪装成使人缠绵病榻、自然衰竭的威尼斯热病;新晋男爵急需清除碍事的遗嘱受益人,对方就恰好在狩猎时失足落马……波利尼亚克家的会客厅永远为这些体面的客人敞开,报酬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一块矿产丰富的封地,或者更有价值的,一个足以颠覆政敌的政治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