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春小姐愿意。”陆望舒弯着的腰终于抬直,整个人就像青竹一样拔节挺立,“这就是我给您的理由。”
“真自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仗着她一时喜爱就来无礼求娶,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位父亲会同意的。”
陆望舒并未否认自己的得意,也不反驳他仗着仰春的喜爱来求娶。他甚至颇为顺从地拜下,歉意地道:“是的,我理解您的顾虑,我也相信,您做得了她的主。”
柳北渡惯来挂着薄笑的脸上第一次直白地浮现出愤怒。
傲慢。
他太傲慢了。
这话分明是说他做不了仰春的主。
他拍了拍身下的紫檀木雕花椅子的扶手,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卫坤立刻带了十数人跑进来。
“送客。”
十数人上前一步,将陆望舒围在中心。在各个膀大腰圆的家仆对比下,陆望舒纤瘦如苇叶。
卫坤伸手,体面但不客气地道:“陆大人,请吧。” 陆望舒也不气,像是要做一根倔强的劲草,“陆某的不成材的弟弟您想必也有所耳闻,他近日收到消息,先皇后的冥诞在二十天后,每年圣人都会在这天休朝一日祭拜难产而逝的先皇后。太子欲在这日以托梦为说辞求圣人赐婚柳家。”
“柳大人。”陆望舒轻声唤道,语气不疾不徐却成竹在胸,“晚生只跟您说一句保证。”
“日后她想做的,我绝不阻拦。她能接受的,我就能接受。”
*
四根麻绳就想绑住“百晓刀”,兄长也太瞧不起人了。
陆悬圃旋转脚腕,放出鞋尖的刀片,以刁钻的角度切断右脚腕上的绳子,又如法炮制割断了左脚上的,手臂上的。
揉揉手腕,翻身下床。
陆望舒像个疯子一样突然就去求娶,又像个强盗一般将他绑住,他真真是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