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光滑的青砖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奉先,你这……”张杨的声音在发抖。
“北营外的那些鬣狗,布已经替稚叔清理干净了。”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席上,随手抓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那叁千石陈米,救了我并州弟兄的命。布是个粗人,不懂说什么漂亮话,但这顿饭的恩情,我并州儿郎记在心里了。”
张杨看着地上的脑袋,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他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他原本只想借吕布这把刀去挡一挡胡人,却没料到这把刀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一夜之间,这股盘踞多年的边患,竟被硬生生剜了去。
“好……好!奉先真乃当世神人!”张杨忙不迭地堆起笑脸,转头吩咐道,“快!备宴!再传令下去,北营将士,每人赏肉十斤!”
吕布侧头看向堂外,高顺正按刀立在台阶下,岿然不动。
“赏就不必了。”吕布放下杯子,眼神深邃,“布只求稚叔一件事,我那些弟兄身上的甲胄都烂成了铁片,河内的工坊里,若是有现成的军械,还请稚叔不要吝啬。”
张杨心里咯噔一下。给粮草是接济,给军械……
可看着吕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地上面目狰狞的人头,张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又咽了回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奉先放心,我这就交代下去。”
吕布笑了,这是他来到野王城后,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入夜,北营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肥猪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并州汉子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声喧哗。伤员们躺在草垫上,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手里依然死死抓着肉块。
吕布和高顺并肩坐在营地最边缘的一块大石上。
“伯平,你觉得稚叔能留我们多久?”吕布看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