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团火红色的风暴从侧翼的山岗上俯冲而下。吕布不需要结阵,他一个人,就是一支足以扭转乾坤的军队。
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那名匈奴百夫长的狼牙棒还未落下,便连人带棒被被生生劈裂。
红的血,白的浆,如烟花般绽放。
……
杀戮后的寂静比刀剑撞击声更让人毛骨悚然,河滩上的白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粘稠暗红的血浆,在寒冷的空气中缓缓凝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几十具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乱石间,有些还在微微抽搐,从断裂的马腹中流出的内脏在清晨的冷风里冒着白色的热气。
吕布跨在赤兔马上,方天画戟的尾端斜斜地刺入泥土。他的斗篷在昨夜的激战中又多了几道裂口,随风猎猎作响。他没有去擦拭脸上的血渍,那滴溅在他眼角的残血已经干涸,像是一道暗红色的泪痕。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正冷冷地俯视着战场,眼底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却多了一丝清醒的寂寥。
不远处,高顺正沉默地穿行在尸丛之中。 这位陷阵营的统帅此时显得异常狼狈,他的铁盔不知丢在了何处,发髻散乱,左臂的护甲碎裂了一半,露出了里面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走到一个倒下的并州兵身旁,他都会弯下腰,仔细辨认那张被血污覆盖的面孔。
若是还喘气的,他便亲手将其扶起,若是已经凉透了的,他便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轻轻合上对方那双至死都瞪着的眼睛。
“伯平,还有多少能喘气的?”吕布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显得有些沙哑。
“六十四人战死,叁十二人重伤。剩下的,个个带彩,但还能握得住刀。”高顺停下动作,直起腰,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永远不会折断的长枪,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支由残兵组成的队伍,声音低沉而平稳。
“五百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