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怎么没痛死他。
楼下厨房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门漫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周玉容扶着墙挪进厨房,脸色惨白。
他刚吐完,胃里还空落落的发疼,喉咙里又腥又涩,连同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他扶着料理台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淌出来,他伸手接了些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真是丢人。”少年指尖划过发烫的脸颊。
刚才梨花喂他喝汤时的样子还在眼前晃。
她靠得那么近,几乎要把他的理智都勾走。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可是——
可是最后还是搞砸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水槽。
周玉容拿起洗碗布,沾了点洗洁精,开始笨拙地擦那只盛过汤的瓷碗。
他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一口晚饭也没动过,就是想和梨花一起好好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可是她没有,像是把他全忘了。
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遍遍起身去温,他一直在等。
为这一餐,他忙碌了好几个小时,失败了好多次,明明应该成功的,结果还是让人失望。
周玉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一盒草莓安静地躺着里面。 他记得梨花夏天爱吃草莓,尤其是冰镇过的。原本想等她喝完汤,就端出来当饭后甜点,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他拿出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漫开,却压不住心底的涩。
“周玉容,你真是个笨蛋。”
少年对着冰箱自嘲地笑了笑,眼眶却有点发热。
不过笨点也好,在她面前太强硬可不是什么好事,只会把她从他身边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