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霍庭之死耿耿于怀,霍云沁纵然伤心,但还是开口安慰道,“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父亲不会因为我而不待见你的,相反,得了你这个侯府世子当姑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得像做了笔买卖似的,”萧隐哼笑一声,“那你呢,你又为什么睡不着?”
“我……”霍云沁愣了一下,幸好屋里熄了灯,萧隐瞧不见自己的表情,她略微沉吟后道,“我只是想着,等回到家后,要记得去哥哥院里,亲手为他上一柱香,将我如今嫁人之事告知他。”
“君庭的灵位设在他院中?”
“是父亲请了一位道人,说哥哥思念亲人,遗灵未散,怕他多生留恋不肯轮回,所以暂且供在院中,待一年后再送去祠堂。”
“他的性格,自然是舍不得的。”
“嗯。”
“听起来,你们之间感情真好,”萧隐语气平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以前得了一樽双耳宝瓶,薄如鸡卵,润如牛乳,是上好的官窑,送给君庭做生辰礼,你是他妹妹,想必也见过,不知如今可还在他院中?”
“自然是在的。”
“那就好。”
霍云沁说得实在心虚,什么宝瓶,何时送给霍庭,她怎么会知晓,只是当着萧隐的面,总不能说她虽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可以往在家中从未被人正儿八经当作小姐看待,连入族谱一事,都是此番出嫁前,为了给她一个名分才匆匆添上的。
至于霍庭的院子,霍云沁更是从未有过资格进入,什么道人,什么灵位供在院中,那都是霍云瑶在丧礼结束后与她哭诉时所说,母亲早已不许她靠近半点。
霍云瑶说萧隐的灵位正对着院子里的桃树,她说这是霍庭亲手植下的,树下还埋了几坛子酒,是在两人出生那年埋的,特地给妹妹们准备的女儿红。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大抵也无人去在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