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用力地按住伤口,血还在流,他的手被染红,袖子也湿了,他能感觉到白恪之的脉搏在跳。
“救护车!”江徊回头冲着乱作一团的警察大喊。
“江徊。”白恪之叫他。
江徊转过头,海风把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很乱,白恪之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白恪之眼睛里自己狼狈的倒影。然后白恪之越靠越近,直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白恪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江徊愣住了,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你死了我就找别人。”
白恪之很轻地笑,说“好”,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江徊低下头,耳朵贴着白恪之的脸颊,他能感受到白恪之轻缓的呼吸落在耳廓上。
“救护车到哪了!”他朝身后喊。
救护车来得很快,白恪之被抬上担架,医生在剪他的衣服,一边止血一边扎针。江徊跟跟在旁边,一直握着白恪之的手没有松开,白恪之的手很凉,体温开始流逝,江徊哈了一口气,把白恪之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你别睡。”江徊说,“白恪之你听见没有,别睡。”
白恪之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白恪之被推进手术室,江徊站在门外,看着头顶那盏红灯亮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在走廊上的长椅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迹已经全都干了,变成深褐色,手攥成拳又松开,江徊弯下腰,把脸埋在掌心里。
红灯还亮着,走廊里很安静,江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家属?”她问。
江徊抬起头,停顿几秒,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