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的信号卡,折断丢在路边。他终于停下来,一点点蹲下身,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膝盖上磨破了一块皮,血和裤子粘在一起。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机身颠簸了一下。
李从燃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着玻璃,看着窗外的云。他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描绘那些云的形状。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李从燃的侧脸投下一小块光斑。
“先生,咖啡要加热吗?”
“不用。”李从策放下手里的书,替李从燃回答,“倒一杯气泡酒。”
飞机上的卫星电视开着,信号很好,画面几乎没有延迟,偶尔能听见杂音。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直播,画面是音乐厅门口的广场,满地都是白色的纸片,有人在跑,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镜头切换到一辆灰色越野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露出了江徊的半张脸。
李从燃动了一下,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屏幕上,他看着那个人的脸,看着那个人在镜头前说话,看着他被有些粗鲁地塞进车里,李从燃很轻地皱了皱眉。
然后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深色的军服,站在金色的演讲台前,眼睛看着镜头,右手微微搭着话筒。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已经很久了,画质不太清晰,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很清晰。
李从燃的手从窗户上放下来,他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下来。
“他是谁?”李从燃转头问李从策,声音很轻,几乎被飞机的引擎声淹没。
李从策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视线穿过面前的书落在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
等了几秒,李从燃没有得到答案,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电视前面,仰着头看着那张照片。屏幕亮度落在李从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