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堆着没人清理的垃圾。江徊戴着易容面具,脸上多了一层陌生的五官,但那双眼睛还是他的。冬天温度低,没走太久江徊就觉得冷,他抬手用手的温度捂着耳朵,白恪之侧头看他,在路过一家商铺的时候,走进去买了一顶黑色毛线帽。
毛线帽针脚凌乱,白恪之自顾自地给江徊戴上,江徊抬手把帽子戴好,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眉毛。白恪之盯着看了看,又把帽子往上拽了拽。
“太低了,你能看见路吗。”
江徊没回答,白恪之收回手,转身往前走,江徊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尽头是一座废弃的工厂,铁门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白恪之从旁边绕过去,踩着碎石往上爬。江徊跟在后面,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发出哗啦的声响。
爬到顶的时候,风很大。
江徊站在白恪之旁边,脚下是整个底区,密密麻麻的屋顶、蜿蜒的河道、远处码头停泊的货轮,还有海平线朦胧的光。
“那边就是实验室。”白恪之指了指远处一片灰白色的建筑,“从这边看不太清楚,要再走近一点。”
江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建筑群被围墙围着,门口有警卫站岗。从这么远的地方看,就像一座普通的工厂。
“气体排放的问题,”江徊说,“你有证据吗?”
“有一部分。”白恪之说,“但是不够。”
江徊点了点头。
他们站了一会儿。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白恪之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
江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太阳开始往下沉,云层变成不太真实的金红,大片迁徙的候鸟排成一排,穿过云层,很快变成一个个很小的黑点。 风吹起衣角和帽檐下的碎发,白恪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
风小了一些,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