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起来。饭菜淡的几乎尝不出味道,但暖意很快填满胃,全部吃完后,困意再次涌上来,江徊往床上一倒,裹着被子很快又睡过去。
联盟的冬季白天和夜晚界限模糊,云层常年压得很低,江徊坐在床上,看漏在地板上的光线一点点消失。直到傍晚,门锁咔哒响了一声,白恪之从外面走进来。
白恪之身上带着外面的风,带着一点点机油和尘土的气息,和房间里的霉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但让人安心的味道。晚上的饭菜通常会丰富一些,咸香的熏肉和带着油花的青菜。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矮桌旁,像是例行公事,白恪之会用很平静的语气跟他讲这一天联盟发生的事。
“粮价又涨了一成,底区的配给缩减,中央码头出现了两次小规模的抢粮骚动,巡逻队开了空枪才压住。”
江徊低头吃饭,偶尔搭话。
“尖塔周边的警戒加了三倍,但凡长相跟你有一点相似的人都会被拦下盘问,你的通缉令还没撤下来。”江徊的脸从碗后面露出来,很慢地眨了下眼,开口问:“跟我长得像的人多吗?”
白恪之左手托腮,仔细地看了江徊很久,才说:“不多。”
“还有别的吗。”
恪之说,“李从策最近几乎不公开露面,所有会议只派副手参加。”
江徊拿筷子的手一顿。
“是不是很奇怪。”白恪之靠到椅背上,“好不容易爬上这个位置,却什么也不做,不揽权,不报复,也不声张。”
李从策的仕途向来难堪,甚至可以说上不了台面。联盟里看不起他的人有很多,多数人对李从策的态度都是看江赫到底能在联盟长的位置上坐多久,直到现在,江赫倒台,但李从策却搬到尖塔顶层的办公室,拥有副手和私人秘书。
见江徊不说话,白恪之自顾自地讲:“多弗还在统战部,但是被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