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嵘看了他几秒,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江徊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推门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电梯门上是他的倒影,西装、白衬衫,还有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看着那个倒影,看了一会儿,电梯到了。
江徊走出去,开门,走进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出空气中漂浮的颗粒。它们慢悠悠地飘着,落下来,落在桌面上,落在没人坐的沙发上。
江徊站在玄关,没动。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直到光线开始变暗,地板上的那一片亮光慢慢缩小,最后消失在窗框的边缘。
天黑了。江徊这才动了一下,腿和手臂很沉,仿佛拉着他往下坠。
口袋里的联络器突然震了一下,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只有几个字:他们可能要对你动手。联络器的光映在脸上,江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打出回复:他们会比我死得更快。
符玉成当选的后果比想象中更严重,不出意外的话,多弗、罗震和尹嵘将会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人。多弗连着抽了几根烟,直到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转过头,魏斯让用手捂着嘴,脸埋在阴影里。多弗愣了一下,走过去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多弗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尹嵘和魏斯让走过去,顺着多弗的视线往外看。夜晚的博曼河是深色的,对岸的灯火落在上面,照亮水面上星星点点的白色。那些白色的小点顺着水流往下走,光线很暗,尹嵘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
是纸船。
有的纸船被水浸透,沉下去之前在水面上打了个转然后消失。
尹嵘怔了几秒,压低声音:“谁他妈胆子这么大……符玉成今天刚当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