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好久,白恪之转过头啊。演播厅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蒋又铭的半张脸暗下去。
“我是真的会杀了你。”
蒋又铭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他硬扯出一个笑容,反问他:“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白恪之眼睛垂着,神色很冷:“你可以慢慢等。”
蒋又铭站在原地,握着那瓶水,手指捏着瓶身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还说了几句什么,但白恪之没有听,他转过身,大步从蒋又铭身边走去。回到底区的路上,蒋又铭无数次抬头看向白恪之,但白恪之始终闭着眼。车载显示屏切换频道,画面落在江徊的竞选视频。江徊站在台上,穿着深灰色西装,背后是联盟的标志。
“最近民调显示,江徊的支持率已跌破百分之三,创下自参选以来的最低点……”
白恪之睁开眼,视线落在显示屏上。
“真丢脸。”蒋又铭嗤笑一声,“他爸的事一出来,他就没戏了,现在居然还有脸继续参选,早点退出还能留点体面。”
“剩下那百分之三的人,怎么还会选他。”
“蠢货——”
蒋又铭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直被白恪之拿在手里的遥控器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撞在身后的车窗上,电池盖弹开,零件散落一地。
车厢里安静得像是真空。
蒋又铭僵在那儿,脸色发白,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白恪之,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白恪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电视屏幕,江徊正在回答记者的提问,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稳克制,每个字都像是被仔细衡量过。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蒋又铭突然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但你和江徊,手里沾的血难道比我少吗?”
白恪之重新闭上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