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四肢仿佛灌了铅一样重。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直到面前的枪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拿起来,顺着那只手抬起头,蒋又铭看着白恪之的脸,只听见白恪之说:“你放弃了这个机会,我们两清了。”
“现在。”白恪之举起枪,漆黑的枪口对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像打穿水泥墙壁的子弹落在客厅里,“你滚出去。”
蒋又铭脸色白的像纸,像是丧失听力,他呆坐着没动。邵光往前走了两步,仿佛下定决心,主动开口劝和:“别冲动,我们……”
“你可以跟他一起滚。”白恪之直截了当地打断,黑白分明的眼看着蒋又铭。
客厅里安静的吓人,直到蒋又铭弓起身子,两只手捂着脸,有些骇人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邵光站着不敢动。 “白恪之。”指缝里漏出声音,蒋又铭哑着声,很慢地说,“你别后悔。”
蒋又铭没有多少行李,全部家当收起来一个手提箱也装不满,邵光扶着他走到门口,看了蒋又铭好久,还是开口问:“你打算去哪儿?要不你还是服个软吧……白恪之不会真的赶你走的。”
“跟你没关系。”蒋又铭抬起头,视线掠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白恪之,咬着牙撇过头,看着邵光,冷笑着丢下一句“你就继续当白恪之的狗吧”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码头。
蒋又铭生病后很难进食,每天除了流食之外,最多就是几块饼干。黑夜里,蒋又铭一步步往前走,背影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夜晚。邵光不忍心,他看着蒋又铭越来越小的背影,忍不住说:“白恪之,他会死的。”
“如果不是救过我,他刚才就死了。”
一个月后,联盟下雪了,第一场雪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但区区一场雪依旧无法与中城的那场爆炸相提并论,伤亡和失踪信息依旧在晨间新闻滚动更新,截止到现在,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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