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全程一言不发,江赫也没有在开口,他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青灰色的眼圈飘在半空久久没有散开。一支烟很快抽完,江赫把烟在玻璃烟灰缸里碾灭,然后重新抬头看着江徊,停了一会儿才说:“人工腺体移植的名额,我会给你。”
跟咳血一样,白恪之没有易容就跑到医院这件事情,江徊也没有想过会瞒过江赫,但现在听到江赫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顿,江赫在他身边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
“我知道你们私下有见面,但不管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或者合作,不要忘记我说的话……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谁是可以相信的,你也一样。”
“你会杀他吗。”江徊终于开口。
江赫很慢地摇摇头:“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进行手术,对我来说,他活着或者死掉都没有什么区别。”
温馨的父子时间持续时间随时都会结束,江徊没再多说,站起来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徊听见江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天晚上七点,有车去接你。”
第二天一早,江徊按时参加例会,驳回了几个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议题,剩下时间都一言不发。多弗察觉到异样,会议结束后走到他身边,低声问:“生病了?”
口袋里的联络器震了一下,江徊拿出来看,是一条会议提醒。原本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现在痛的更凶,他随便应付了多弗两句,快步走向洗手间。
冷水冲了把脸,头痛稍稍缓解了一些,江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停了会儿拿出联络器,找出一串号码,编了信息发了出去。其实他并不希望对方会很快回复,拖得时间越长越好,或者干脆不回复。刚想到这儿,放在洗手台上的联络器屏幕亮起来,江徊的心脏几乎沉到地面,他闭着眼,用湿着的手抓起联络器放进口袋。
晚上七点,轿车准时停在公寓门口等待,江徊上了车,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车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