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新的篇章,却不过多着墨,因为新的时局,终究还是要靠着活人创造。
他只和朝臣打交道,却不过问刘据的成长,因为……
因为他自己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只能把这个最令人头疼的问题,丢给刘彻自己来处理。
但起码,匈奴已经提早在大汉的反击下分崩离析,诸侯因刺头的倒台提前向汉廷俯首,就连南越也提早锁定了服膺中央的结局,十年之内,刘彻有这个自信,将各方事务都完成最后的收尾。
而到了那个时候,刘据也才不过十二岁,正是决定如何对他施加栽培的好年纪。
想必那个时候,梦境中的灾难,也已经在刘彻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让他能完全立足于当下,做出最符合大汉的判断。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刘彻揉了揉额角,眉眼间又露出了些许纠结。
他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我好像不应该怀疑太祖的。”
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让刘彻不得不去想,当这样的命运被扭转,一切回归到开始,发起之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太祖这个人,和刘彻当了两年的对抗路祖孙,让刘彻无数次怀疑他的身份,也怀疑天存二日的用意,却好像在暗地里付出的,远比刘彻所想的还要更多,以至于此刻,刘彻竟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份厚重的期待,他应该做出怎样的答复。
那个梦境,极有可能就是知晓内情的父亲或者祖父,通过某种手段,投照到了他的脑海之中,为的就是让他以更为清醒的态度,面对接下来的种种,以及面对又立大功的太祖陛下。
唉,他若是真想在南越的行动更自由一点,也都由着他安排吧。
刘彻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了两年前刚见到太祖的时候。 这位颠倒乾坤,逆行时序的大汉开国之君,在挥出那一巴掌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