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扫过,在姑且能算作闲人的东方朔身上停顿了一下:“你也往南越走一趟吧。”
……
东方朔走出大殿的时候,满脸都写着如丧考妣之色。
桑弘羊顶着一双熬夜多时加重的黑眼圈,看到东方朔这表现,终于没忍住抬起了嘴角,发出了笑声。“让你又有机会到太祖面前赴任,有那么难受吗?” 东方朔叹气。“敢问水衡都尉,在见到太祖之前,我是与谁为伍?”
哦,李广。
这是什么冤家路窄的戏码?
他提建议让李广前往南越的时候,说出的话自然是怎么直白怎么来,但真要把这些话直接在李广面前说,那就多少有点尴尬了。
当然,以李广的脑子,稍微认真想想都知道,去南越可能真的会是他最好的出路。
北部战场,有卫青千里奔袭,截杀伊稚斜于乌孙,有霍去病孤军入漠北,火烧王庭,不会再有什么人能立下超越他们的战功了。在这两颗过分明亮的将星之下,一个正在实力减退的老将,或许能立功,却不能立他想要的功。与其如此,真不如去南越,借着太祖打开的局面,博一个封侯之功。
东方朔一本正经:“我可不想站着南下,爬着回来。”
霍去病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东方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您的口舌本领,我看是一等一的。”
东方朔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霍将军会说,若是李广找我的麻烦,你就帮我打回去,以保我南下沿途的太平。”
霍去病颔首:“这也不是不行,只是要劳烦东方先生替我给太祖陛下捎带一个口信了。”
东方朔明白了:“原来你是冲着这个来的。”
太祖真没白白关爱这位晚辈。
虽然他是没法领兵南下,与正在督建港口的太祖陛下会合,但有机会,他也并不必有所避讳,希望给刘稷送去一份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