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让人追回了原本派遣北上关中的使者,让人停下待命。
随后则急切地征召了一批精锐部从抵达王都,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安全感面对汉使。
再然后,便是一场紧急召开的朝会。
这种时候,他也确实没法继续隐瞒赵胡死讯了,只能寄希望于朝臣中能冒出来几个聪明的,帮他分析一下眼前这诡异的局势。
但最终他得到的,是一众在“案发现场”陷入呆滞的臣属。
这些人彼此对望,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南越开国大王趁着秦朝灭亡,中原战乱,在此地定都建国而立下的威望,已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很难再有重建的机会。
刘稷就是在这样一种古怪而凝重的气氛中抵达的王都。
上次来次是直捣黄龙,杀了人就跑,他都还没好好欣赏过这个地方,现在有身份有随从,还正好要继续搅乱局面,他干什么不认真看看?
于是接迎的官员就看到,这位气质出众的汉使刚抵城郭,就跳下了马背,慢条斯理地行走在王都的街道上,指点起了城镇防风排水的基础知识。
赵婴和久等人不到,听到的却是这些回禀,差点没把牙都给咬碎了,越发不明白这有神鬼之能的汉使,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这漫长的折磨一步步蹉跎着他的心志,以至于当刘稷到来的通禀传入他耳中的时候,他甚至有种长途跋涉终于抵达终点的劳累。偏偏一颗心却还是漂浮在空中,不知道何时才能落地。
但体面话,还是得说的。
他上前两步,做出了个恭迎的动作:“不知汉使前来,是大汉陛下有何诏令下达?”
刘稷抬眼,笑意璨然:“汉皇有意联通沿海,在岭南修筑建立航线站点,请问尔等意下如何?”
赵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