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
只有数根引线,从床榻的方向一直延伸到他的手中。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殿外的士卒奇怪地发问。
一旁的同僚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动静?什么动静?估计是野猫又跑走了吧。别大惊小怪的。平白找事对你我没好处。”
天知道他们的大王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按说他送南越太子入朝为质,派遣使者犒赏汉军,都是对朝廷表忠心的举动,但这两年间南越境内的税收却平白增长了许多,大王赵胡的脾气也比之前暴躁得多…… 这笔税收进项,换成了大王新翻修的宫殿,变成了南越境内的兵甲储备,变成了大王为自己提前修筑的陵寝。
他们若不想也变成被大王暴躁地砍掉脑袋的倒霉蛋,就当好戍守在此的木头人,其他的什么都别管。
“嘘……大王回来了。”
士卒纷纷噤声,目视着那位在宫人簇拥之下来到此地的身影。
刘稷隐藏在殿中房梁的阴影之上,并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这位南越王的长相,否则只怕要当即评价一句画虎不成反类犬。
眼下正值冬季,但位于后世两广地界的南越国,气候并没有多严寒。
在这位南越王赵胡的身上穿着的,也就并不是厚重的皮袄,而是一层层的锦缎,撑起了一身富贵的着装。
不仅如此,在他的头上戴着的,赫然是一顶属于皇帝的冠冕。
可这富贵至极的装束,非但没让他看起来有足够的威严,反而因他年过五旬,体型又有些虚胖,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不过,在场的士卒是绝不敢对他有所嘲笑的。
赵胡本人是个庸才,九年前还曾因闽越南侵而向大汉求援,却在解决了争端后糊弄了事,可是,将王位传给他的第一任南越王赵佗,却绝不是个庸才。
那位“南越武帝”原本是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