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只是太祖重新回到了阴间,将身体交还给了原本的刘稷,刘彻已有过这样的经历,还不至于觉得有多意外。
至多就是在想,太祖为何在这一次离开前,没有来得及留下消息。
可太祖失踪,就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刘稷近来所做之事,并没有什么是非得要他孤身犯险去做的。
既是如此,也就理当与先前夺马而去,赶赴朔方的情况有别。
他怎么会失踪?
刘彻顺着这封来信看了下去。
因这封信报乃是加急送来,所以它虽是和前一封前后脚抵达的长安,实际上,它们发出的时间相隔三日之久。
公孙贺在信中写道,太祖自那次表现出了莫名的焦躁之后,情绪更有些不对劲,但从安排湟中各处事务上又看不太出端倪。故而他心中担心,也没真将话再多说出来。
这个看不出端倪,也不是公孙贺随便说的。
那爰曾经提议,引南山羌入汉境,作为大汉图谋西域的一枚有用棋子,刘稷也给出了回应,准备在三月前后,和南山羌接触探探底。
为了确保与这部分羌人的往来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刘稷近来,还专门让一批即将入驻西域的汉军,再搜集搜集这些人的情报。
此举用意不言而喻,他们不能只将希望寄托在那爰这个降卒的身上。
刘彻看到这里,也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这确实不像是一个会离开的人应有的表现,和当时跑到卫青面前库库掏兜的作风不同。
可刘稷这番井井有条安排的结果,却是他在两日后失踪了!
公孙贺原本还在想,是不是太祖有事要往铁官一行,往湟中以西的高原一行,或者干脆就是要亲自往西域走一趟,见见他生前未曾有幸一见的风光,可各方士卒带回的反馈都是,他们没有看到过太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