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陇西送回来的军报。
军报出自公孙贺之手。 按说,这份军报里是不该有什么意外的。
太祖提出的西域都护计划,因天时所限,加上刘彻需要的那个好消息还没传回,并没有正式展开。
所以最近送回的讯息里,说的都是太祖在湟中带领羌人建设的进度。
在带领羌人修建屋舍,搭建火炕,组织羌人开辟田地、开采铜矿,逐渐引导羌人握持汉家货币之外,也就是将羌人之中的一部分精锐编入汉军之中,正在借着冬休,让他们熟悉汉军的旗号口令等等。
总之,大多是琐事。
中间混杂着点太祖返回铁官,监督马蹄铁和其他马具的打造这样的事情。
冬日对刘彻来说,常常是个相对无聊的季节,今年却因为这些陆续送回的报信,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也不得不感慨,这可能才是曾孙和曾祖之间最应该保持的距离。
可在今日送回的这份军报里,刘彻忽然品出了点不太寻常的信号。
公孙贺是他刘彻的臣子,而不是刘稷的臣子,常常会在送回的军报中添上几笔向陛下的通报。
自刘彻额外提点过他几句后更是如此。
而这封信中,公孙贺加上了一句话。
他说,太祖近来常有急躁之态。
公孙贺向刘稷问询,是否是太祖重回地下的时间将至,才有这样的表现,却被太祖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复。
这就让公孙贺有些不理解了。
但他觉得,自己不理解没关系,把疑问抛给陛下就行了,反正这也算是陛下希望他回禀的内容吧?
却不知这一句话,也让刘彻陷入了迷茫。
太祖在急什么?
他好像并不需要急的。
有伊稚斜之死作为开端,大汉击败匈奴只剩下了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