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伊稚斜的兵马已离开半月有余,才重新浮上了台面。
白羊王恼怒得很,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人找上伊稚斜,说出什么请他把人还回来这样的话,只能亲自带人巡查各部。
“他也真是糊涂,”霍去病听得乔装改扮过的前匈奴降卒说道,发出了一声冷笑,“要只是巡查也就算了,还非得从各部再捞取些油水,填补他的亏空。”
知道他是要给自己重新武装出一支可靠的兵马,可他这一做,也就让匈奴右部的情况更容易外泄。
不仅如此,如果白羊王待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霍去病想要毫不打草惊蛇地将他拿下,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现在嘛……
辎重的痕迹、牧民的怨言,都变成了指示白羊王所在的风向标。
白羊王卷着一身厚重的皮草,躺在马车之中喝着热汤的时候,可完全没想到,自己带着那些精挑细选的士卒以及粮草,准备向着聚居地折返的时候,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一头拦路虎。
喊杀声传来之时,他甚至以为,是这匈奴右部之中哪两方势力又发生了地盘的争斗。
直到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喊叫爆发在距离他不远处,他才猛地支棱了起来,发觉这是一场近在眼前的危机。
可等他仓皇下车,坐上战马时,抢先发难的汉军精锐,早已杀到他眼前了。
他眼神一震,只见一名汉军小将手持长槊,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从他那混乱的护卫队伍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小将麾下的士卒,也在同时利用着这支队伍中的辎重车,将本应来得及赶到的救援,都拦在了外头。
白羊王惨叫一声,便见那杆夺命的槊刀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刹那间,浓厚的血腥味里,血雾和残余的血肉,好像都已经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
白羊王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