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
义勇只是安静地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不要丢下我。”
萤浑身一僵,随即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地顺着他的后背。
她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
萤知道,他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再一次回到只有自己的长夜,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光,又一次熄灭在黑暗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直到天亮。
义勇的情绪渐渐平复,呼吸也平稳下来。
萤起身去准备早餐,他则独自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树木。 ——他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不能一直依赖他人。
——他要学着适应现在的生活。
饭后,义勇便开始了每日的康复训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萤帮忙打理衣物,而是独自走进卧房,拿起叠好的和服,打算自己穿上。
和服的腰带绵长而柔软,要么绕得歪歪扭扭,要么系得松松垮垮,稍一动作就散开,反复几次,都没能系好。
手指因为反复用力,磨得微微发红,义勇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左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右袖,心底的挫败感再次涌上。
——不行,这样简单的小事,必须做到。
义勇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慢慢调整力道,一点点系紧,尽管花费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成功了。
看着身上穿好的衣服,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可以自己穿衣服了。
“你好了吗?我帮你……”萤端着茶水走进卧房,看到已经穿好衣物的义勇,瞬间愣住。
随即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自己穿好的对不对?太棒了,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