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感受到门外温热的活人气息,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脑海中,一道阴冷又贪婪的声音,不断回荡,一遍又一遍,刺耳又疯狂:
吃了他……吃了他……血肉能填满你的空虚……
那声音不属于她,却牢牢掌控着她的神经,令她感到崩溃。
老医师细细诊脉,又翻看了珍藏的古籍,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大人莫急,古籍上有载,此等异象乃是体内邪祟欲动却被压制之兆,并非全然坏兆,还需最后一味药煎成汤药服下,或许能有转机。”
三月的嗜血欲望越来越强烈,她能清晰地预感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强撑着清醒的片刻,召集了在武田家分家的表弟——武田信忠。
信忠为人正直,颇有才干,是三月为数不多信任之人。
她将武田家的家主之位,正式托付给了信忠。
除此之外,她为缘一留了一笔钱和一封介绍信。
七日后,缘一回来了。
他浑身沾满了尘土,衣衫破旧,脸上带着疲惫——他的手中,捧着一束青色的彼岸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而美丽。
可令人绝望的是,汤药服下后,三月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好转,反而陷入时长时段的沉睡,而且时间越来越长。
偶尔醒来,也只是眼神涣散,连缘一的身影都认不清了。
医师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这味药没有用,老身也无能为力了。”
缘一坐在三月的床边,握着她冰冷的手,沉默不语。 他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悲伤与无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月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终于有一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纸窗,洒在三月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难得地清醒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