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式的,让我可以追你的机会,可以吗?”
“我知道,从前我做的太差劲。”
“重新追,好不好?”
林时屿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
粥已经有些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窗外的阳光落在碗沿上,在粥面上投下一小片椭圆形的光斑,风一吹,光斑就跟着晃动。
“路榷。”停了一会,他很小声地开口。
“嗯。” “你说的重新开始……”
林时屿抬起眼睛。
那双圆圆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像是被昨晚的雨水洗过一遍,所有的委屈和怨怼都沉淀到了最底下,浮在上面的是某种不确定的、试探性的光。
“那你要很认真很努力才乐意。”他说。
“我很难追的。”
路榷微微怔了一下。
“而且,”林时屿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是签合同,“不许再骗我。”
“一句话都不行。”
“你说的话,我会试着去当真。”
“所以,如果你再骗我一次……”
“不会。”路榷打断了他。
“不会了,小岛。”他重复了一遍,用自己能想象到的最诚恳的语气开口,“我保证。”
林时屿抬起头,撞进路榷的视线里。
那双很深很深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毫无保留的坦诚。
像是一个骗子终于交出了全部的底牌,把心剖开,放在灯下,说:你看,这里只剩下真的了。
林时屿垂下眼睫,端起已经凉了的粥碗,小小地喝了一口。
“冷了。”他说。
路榷立刻站起来:“我去热……”
“不用。”林时屿按住他的手,触碰到的一瞬间又像被烫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