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地用力,在下唇硌出深刻痕迹。
漂亮的蝴蝶翅膀似的眼睫因为情绪起伏,细密地微微颤抖着。
太狼狈了。
林时屿想。
为什么,每一次遇到林峙都是这样。
他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活下去,可那些过去如影随形地缠着他,附骨之疽。
林峙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林时屿的表现取悦到。
他心心念念的、仇恨着、嫉妒着的人,以这样瑟缩的姿态被他逼迫着。
可他半点都没有想象中的快活。
仿佛在心脏最深处,缓慢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感受到一些无能为力的痛苦,抓心挠肝,不得安宁。
太疼了。
疼得他根本不愿意去想痛觉的深处蛰伏着什么。
他只是下意识地开口,想要用言语去更深地刺中眼前人。
凭什么呢?
林峙想。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疼。
他叫林时屿一声哥哥。
那不管是死是活,是痛苦还是欢愉,林时屿都盒盖陪着他一起受。
他过得不快活,所以林时屿也不许。
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怀中人,盯着对方仿佛被禁锢住的姿态,微微颤抖的纤细脖颈,和用力抓在扶手上几根细白手指。
他缓慢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毒液中浸染过,要穿透空气,烧灼眼前人的肺腑。
“所以,那个男人又是谁呢,哥哥?”
“是你新找的金/主吗?”
林峙的语速很慢,仿佛在刻意欣赏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微微发颤的肩膀。
“离开林家,终于让你忍受不了了?”
“你在他面前装得那样好,他又肯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