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跪灵,吊唁,捧遗像,拿灵位,最后火花,下葬。外公没有孩子了,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做了他妈妈应该做的所有事,注销户口,处理存款,将家里打扫干净。
梁青筠和徐有慢要将他带回去,孟饶竹拒绝了。他很平静地接受了外公的离世,就像早就知道,没有人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但在他的假期结束前,他要回新港前,他跪在外公和妈妈的墓碑前,还是忍不住大声痛哭了起来。
他的外公离世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连最后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没有了。这个世界上,他什么人也没有了,他要怎么办呢?他要去哪里呢?
孟饶竹擦干泪,带着手臂上的黑色袖章,从青石地面上站起来,走出墓园。墓园大门,飞虫围绕的路灯下,有一辆商务车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着,梁穹坐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来了多久,似乎在等他上车。
孟饶竹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在意梁穹没有来参加外公的葬礼,甚至他来不来他都无所谓,他根本不在意他连外公的最后一眼也没见到,但他要问问他,外公已经安葬了,他现在来干什么。
孟饶竹快步走过去,停在梁穹面前,声音带着一股尖酸又刻薄的讥讽:“你现在来干什么?外公已经不在了,你现在又来尽什么孝?演给你自己看吗?!”
路灯浅浅透进车内,梁穹穿一件黑色衬衫,手臂上扎着黑色袖章,他半个身子都隐在阴影中,声音像被沙砾碾了一遍一样沙哑。
他没有回答孟饶竹的话,而是问他:“你对以后还有什么打算吗?”
以后?他的外公都已经离世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什么以后。
孟饶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看着梁穹,彷佛是心死了,冷冷又自嘲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穹目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