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们却没有大人的思虑,心思单纯靠在顾知望的腿上,满脸的难过舍不得一眼望到底。
里头向来最为安静腼腆的男孩巴巴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公子哥哥。”
村里人都喜欢顾公子顾公子的叫,小孩们大约以为这就是他的名字,取后不取前,公子哥哥这个别扭的叫法诞生。
顾知望蹲下身,声音温和:“你好好用功读书,将来到了京里就可以经常见我了。”
就算对待不足自己腿高的小孩,神情也难掩认真。
男孩重重点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人群渐渐散去,启程前,顾知望将一直没能送出的东西交到了李禾根和李氏手上。
一支亲手雕刻的檀木簪,崭新的长杆烟斗,许多上好的烟草。
李氏头上常年带着布巾,是因为舍不得花银子买发簪,李禾根抽旱烟抽了一辈子,早已戒不开,好的烟草和烟斗总归于身体坏处减少些,不会那么呛人。
两人显然很喜欢这个赠礼,爱不释手来回的看。 顾知望于院前郑重拜别,登上了马车。
他在李氏柜中放了银票,不多,但也足够一家人过安生日子,不至于过多操劳。
李松不是能安分的主,想来李氏也明白这点,近两年不再如以往纵容他,银子单独保管,也会听从顾知望的意见,比之过往已经要好很多。
马车一路从村口离开,所造成的轰动丝毫不亚于最初抵达时的热闹,只是这回不是远远的议论,而是依依不舍的送别。
彼时顾知望的心境截然不同,兴致缺缺看什么都好似蒙着一层灰,赌气顾律将自己‘押送’到辽州。
可再看时,他望着渐远的村子和分散的屋舍,心态渐渐平和。
马车一路向东,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行驶而过,远处鸟鸣声阵阵,蹑影追风俯冲而上,惊飞了不少安歇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