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主子身边的吃食自然需要排查仔细,不能疏忽,百吉看向专心剁肉的张嬷嬷,守在顾知望屋子门口低头发呆的云墨,和正在逗弄小孩玩的西竹,眉间皱纹更紧了分。
琴二婶感受到百吉的嫌弃,拎着肉甩了甩,“你别看这肉样子不好,炒出来滋滋冒油,放眼望去就属我家的腊肉和腊鱼滋味最好。”
百吉避开乱甩的腊肉,显然不喜村里人的不拘小节,还是张嬷嬷替他解围,接过了腊肉,大方道谢。
琴二婶挥挥手,“谢什么,上回顾公子送给娃的书笔我都没说什么,回了。”
说罢转身离开。
张嬷嬷拿了丝瓜瓤开始清洗腊肉,对着一脸反对的百吉道:“同村邻里的,你还怕下毒不成。”
要她说,百吉做事牢靠,样样都行,就是人情味淡了点,什么都要按照规矩办事。
“到时候等做出来你一起尝尝。”
百吉是顾律身边的人,张嬷嬷从前和他说话可不敢这么随意,在村里待久了,有些东西跟着潜移默化间改变。
百吉摇头拒绝,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堂屋内,李禾根李氏在没点灯的屋内坐了许久,谁也不曾说话。
空气中是烟草浓郁呛人的气味,只是这会李氏没再阻拦他抽下去。
良久,还是李氏先开口:“孩他爹,还是叫望哥儿回去吧。”
又是一阵寂静,吧嗒的抽烟声停下,“好。”
两人都清楚的明白,顾知望和这里格格不入,他不属于这片土地,若是真心为了孩子着想,又怎么会舍得让他一辈子待在这里,同他们般庸庸碌碌一辈子,看不到头。
李氏纵然不舍,却也得承认这一点。
月落日升,这一晚能睡好的人寥寥无几。
顾知望在起身时眼底藏了憔悴,李氏早饭时不停歇为他盛粥夹菜,不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