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反反复复擦洗过许多回的,她忍不住再三打量顾知望,上回在京城街上只有短短的碰面,都没仔细瞧。
似乎是瘦了,李氏眼睛一红,转过身去,“我去给你倒水。”
说是水,最后从灶房端出的却是红糖熬出的鸡蛋汤,不仅顾知望有,西竹和张嬷嬷手上都分到了。
顾知望接过热腾腾的鸡蛋汤,低垂下眼,“多谢。” 他能感受李氏热烈的注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该和他们如何相处。
他没想过不见他们,只是太过突然,被强行近乎是押送的方式带过来,心里总归是难受,透着低落。
相比李氏的热情和嘘寒问暖,李禾根要沉默寡言的多,全程不怎么说话,举着黑黝黝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
整张脸被烟雾环绕。
张嬷嬷看了眼他,很快被李氏察觉,抬手拍落李禾根拿着老烟袋的手,瞪了他一眼,“一天天就知道抽你那破烟,也不怕熏到孩子。”
李禾根有些拘谨的收起旱烟袋,他就是紧张,一紧张就忍不住抽起来了。
一袭淡蓝锦袍,身姿修长的少年郎君往屋里一站,整块地方都亮堂了起来,端的是眉目如画,俊逸非凡,莫不是老李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才生出这样的人物。
红糖味道泛着粗糙砂砾的口感,有些焦糊的齁甜,顾知望仍旧将碗里的吃完了,李氏显而易见的高兴,大牙乐了出来。
李家没有多余的屋子,将本属于李松的书房,朝南光线最好的屋子用来布置,让顾知望住了进去。
辽州是一个娱乐极度匮乏的地方,更谈何一个连镇子都不是的小村落,每日的生活便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对于李家从京城回来的小儿子,村里感兴趣的人占了十成十,不过在看见李家边上扎营的侍卫后,实在没胆量上前。
一些小孩们胆量大,喜欢趴在顾知望屋外的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