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上茶盏,语气转淡,“人你已经见过了,不是吗。”
李氏哑然,在百吉不动声色的催促中最终离开。
顾律捏了捏眉心,那一丝疲倦才显露人前,“徐亦柯那,你亲自去处理下。”
百吉应下,又将包袱中的东西取出,请示道:“这些该如何处理?”
顾律:“送过去吧,吃食叫人检查一番。”
百吉告退,“是。”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顾律一人,看着门外散落的日光失神了片刻。
犹记当年徐晋和得知妻子有孕时,欣然来信相告,字里行间都是初为人父的激动和期盼,望子承父志,学优则仕,为天子臣,谋民祉,一生光明坦荡仁爱常乐。
如今想来,他是做不到了。
顾律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唯独在徐亦柯上几次给出机会,可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徐宅内一开始便被安插了眼线进去,徐亦柯这些年的小动作几乎是明晃晃摊开在他眼前,可这一回,他是想要整个顾家和望哥儿都深陷泥潭。
任由他继续留在京中,入仕官途,永远都会留有后患,他的存在,已然成为望哥儿的威胁。
*
另一头,全然不知一场风波消逝于无形的顾知望连同王霖几人游晃到天黑才回到国子监内。
怕被巡查的人逮到,连烛火都不敢点,摸黑洗漱完才躺回了床上。
瞎逛了一天,顾知望早就累的不行,刚躺没一会便睡着了。
结果却是被一个梦莫名其妙惊醒,睁眼时四周一片漆黑,早已忘了自己梦中的场景。
翻了个身,顾知望看向对面的床榻,意外在静谧的黑暗中对上两点幽光,意识到顾知序是醒着的。
“怎么没睡?”
顾知序的一双眼眸生来便比旁人幽暗深邃,是纯正的黑瞳,一眼望不到底,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