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文等了等,这次却不见李氏有所反应,终于发现不对劲。
“你到底怎么了?”
李氏愣愣抬眼,对上琴文探寻的目光,摇了摇头,不说话。
“算了。”琴文看她这样子也不放心,怕坏了事,将人先带到了附近的茶馆厢房,紧闭了门窗。
这才转身开始和李氏谈话。
“从这里过去不须一个时辰便能到侯府,我们来时候说好了,趁着顾律还没下值,直接到府门口闹,动静越大越好,人知道的越多,你要回自己儿子的机会才更大。”
“时间拖的越晚,你儿子受到苦便越多,你只有闹起来了,他们才可能肯放人,到时候带着儿子回辽州过活,母子团聚,多好的事。”
这些声音一个劲往李氏耳朵里送,可这回却罕见的过不去脑中,李氏脑海中全是方才那少年的身影,舍不得散。
她有些不敢认那竟是自己儿子,透着十足的不真实。
满辽州上下恐怕也寻不出个那般出挑的小郎君,笑起来既和气又清贵,如一团敞亮的光,毫无阴翳的夺目。
总之在李氏眼中,鼻子眼睛嘴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那县太爷家的独苗少爷也及上不分毫。
耳边的声音逐渐透明,李氏忽然道:“我不去了。”
“什么?”琴文一下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暴跳如雷,“你耍我玩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是在小孩过家家呢!”
李氏坚定摇头,“我不去了,路费我还你,对不住了。”
说着她便从袖子里掏了掏,将灰扑扑的布包往手上一倒,零零碎碎的小角银和铜板全倒了出来。
“这些够不够,全给你了,不够的话你要是还愿意回辽州,我再补给你。”
李氏虽说是一介愚昧村妇,不懂的那些高门大户里的阴私事,却也不是脑子有毛病,转不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