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地上咚咚响。
一个人从后厨走出来,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池御抬头,看到了女人让自己找的那个人,四十来岁,眉头拧着,表情很凶,是那天把她从海里拉回来的那个男人。
不对,现在应该叫师傅了。
———— 后来池御才知道,那天在海边,师傅走了之后,越想越不放心。
他怕池御等没人的时候再往海里走,就让妻子过去看看。女人问他,你怎么不去?他说,那孩子怕我,我长得凶,她不敢跟我说话。
女人就笑了,说你还知道自己长得凶啊。
池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在悦香待了快一年。
师傅的妻子,她叫师母,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一边择菜一边跟她说的。
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在操作间里忙活的师傅,压低声音:“你师傅这人,嘴笨,心不笨。”
“那天他回来还念叨,说那孩子看着怪可怜的,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去。我就说,那让她来店里呗。他说,你当收容所呢?我说,反正店里也缺人。”
池御往蛋糕胚上抹奶油,听着也笑了。
师母看着她,偏了偏头,小声说:“他那人就这样,这辈子在他嘴里听不到一句软话。”
后来的事,就是日复一日的工作,揉面、发酵、整形、烘烤。
面团在手里的触感从陌生到熟悉,烤箱的温度从需要反复确认到凭感觉就能调准。
师傅很凶,做错了就骂,骂完又手把手教。池御学得很快,三个月能独立做基础面包,半年开始学蛋糕。
师傅嘴上不说,但给她加了工资。
池御在“悦香”待了几年,从学徒做到正式师傅,能独立撑起后厨。
师傅开始让她管一些事,订货、排班、新品研发,池御做得好,师傅也不说好,只是让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