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俞临的对话框,没有新的消息。
池御忍着心脏那处泛来的一阵阵酸意,打字。
池御:【好好吃饭。】
池御:【照顾好自己。】
放下手机发了一会儿呆,池御再次走上阁楼,俞临的房门依旧敞开着,和她离开时一样,池御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
收拾得过于整齐了,整齐得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下一个住客,也像是要彻底抹去上一个居住者留下的所有痕迹。
她慢慢地在床铺边坐下,手指抚过床单。
池御想起俞临刚来“池记”,住进这个阁楼时的样子,拘谨,沉默,但是眼里有光。
现在呢?
池御想要回忆起昨天俞临的眼神,才发现她昨天根本就没怎么敢和俞临对视。
越想越惭愧,越想越心痛。
眼神开始飘忽,池御瞥到床头放在一个灰色的小方块,她定睛一看,是去年她担心俞临晚上在阁楼睡觉会冷,给她的灰色羊毛毯,此刻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原位。
池御拿起来,手心覆上去,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她低头,用脸颊贴了贴,鼻尖也嗅不到一点气味。
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俞临的味道呢?
为什么俞临就这样走了,这样干净,这样彻底,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像一阵风吹过,吹乱了池御的心,又决绝地离开。
窗外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片水痕,没有声音。
池御看着雨,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雨的寺庙,和那双如同抓住最后浮木的眼睛。
当时她只是遵循内心一个简单的念头:不能不管。
后来呢?后来那双眼睛里的依赖越来越深,越来越烫,烫得她开始害怕,开始退缩,开始用自以为正确的“为你好”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