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站直身,惊恐地看向李老师。
“没关系,”李老师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画册,翻了翻,“别害怕,你看,一点也没坏。”
俞临迟疑了一下,稍微伸了伸脖子,看到画册里面的内容。内页是彩色的,每一页都有一幅很大的画,下面配着几行字。画很漂亮,有动物,有风景,还有小孩子。可惜,那些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李老师翻了几页,想起来什么,问她:“你认字吗?”
俞临顿了一下,摇摇头。
“想学吗?”李老师看着她,接着说:“下午有识字课,张院长有时候会来教。愿意的话,可以去听听。”
俞临没有立刻点头或摇头。她继续把手里的书放好,然后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下午,就在俞临看过的那间教室里,几张小桌子拼在一起,六七个年纪不等的孩子坐在一起。
俞临走进去,几个孩子同时把目光投过来,他们看着七八岁的样子,俞临的个子比他们都高,很明显比他们年龄大,院子里这么高的孩子都不上识字课了。
张院长拿着粉笔,在一块旧的黑板上写写画画。俞临坐到一个角落里,眼睛盯着黑板。张院长写的字,她都不认识,那些笔画就像是神秘的符号,不会读,更不会写。但她看得很认真,仔细听它的发音和意思。
“人,”张院长指着黑板,“一撇一捺,我们每个人,都是‘人’。”
俞临的手指在膝盖上划着,跟着张院长写。
人。她是一个个认知,第一次清晰的出现在脑海。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个需要躲避的麻烦,一个看不见的影子,或者,什么都不是。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是“人”。
课很简单,只教了几个最基本的字。结束时,张院长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小截粉笔头,和一张旧报纸,让他们在报纸的空白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