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论声被夫人听见了,夫人便笑着对芸香道:“芸香你去王记买些桂花糕回来,你们几个也跟着去吧,回来了好跟小姐说说外头什么样……”
秧秧拉着千漉的手,使劲往前挤。
御街上人贴着人,挤得喘不过气。路中央领头的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袭状元红袍,头簪红花,面容却清冷得很。二楼的姑娘们发出阵阵惊呼,香囊、罗帕、绢花从窗口掷下,砸了那少年郎满身。他却神色不动,目光淡淡地扫过拥挤的人群。
旁边的秧秧看呆了,对千漉道:“小满,姑爷……好像画里的仙人啊!”
后来,她作为陪嫁跟着卢静容进了崔府。再后来,阴差阳错到了崔昂的院子里。
在盈水间,与崔昂相处的日日夜夜,若说没有片刻动容,那一定是假的。
与林臻成婚之后。她本想,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她要的生活,不就是平淡、安稳、自在,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么。
直到那一日早晨,她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知梦见了谁,醒来时,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人走进来,好似与梦中的画面重合了,嘴里便脱口而出,唤了什么。下一瞬,她对上林臻的目光,立刻清醒了。
她方才说了什么?
好像……是唤了一声,少爷。
……
千漉从回忆中抽离,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一身白衣,外罩大氅,一张雪洗过似的脸,眼睫湿湿的,正垂头望着她。
僵立了许久,直到被门外的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千漉才回神了,退了半步,让开身子。崔昂默不作声地走了进来,立在屋子中央。 千漉倒了一杯茶。
从敲门到进来,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坐下,只站在千漉面前,一眨不眨地瞧着她。
千漉先开口了:“你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