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脑中一根弦猛地绷紧,崔昂明白了。
她这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
若他应了这五年之期,便意味着——不能留下孩子。
若有了孩子,便无所谓放不放了,她注定要留在他身边。
她……不愿与他生孩子。
想到这一层,心口一凉。
崔昂盯着她,想再开口逼迫,可那话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低声道:“好,我答应你。”
“大人金口一开,定不会食言。”
“嗯。” 这一应,心口便泛起了苦涩。
室内沉寂片刻。
千漉主动上前,开口问道:“天色不早了,大人可要就寝了?”
崔昂对上她目光,又偏开,喉结动了动,道:“明日我便派人处理你娘的案子,你先在这里住下。待诸事落定,再谈你我。”
“好。”
千漉被仆役领着去了东厢房。
崔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身回了自己寝房。
躺下时,还有些恍惚。
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这一夜,心被她弄得忽上忽下,不得安宁。
回想方才种种,说的话,做的事,哪一件是他平日冷静时做得出的?
竟跟中了邪一样。
都不是他了。
崔昂独自在屋里细细回想,他一向如此,每做完决定,或是办成一件事,总要反复推敲、纠错。只是这一次,他分明察觉自己做得不妥,却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欢喜压了下去,让他忽视了那些隐隐的不安。
崔昂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心想。
他已经纠正过来了,一切都回到了本该在的轨道上。
日后她成了自己的人,他自会待她好,宠她、爱她,她会过上更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