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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切的谋算,都被那个吻打乱了。
原只想着,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那人投了军,按戍守的规矩,寻常士兵入伍至少三年,无令不得归乡,军营也不会准假。只有遇丁忧才能请急假,那人父母早亡,自是无忧。
三年,能改变的事太多了。
他已查清,那人编入秦凤路经略安抚司麾下的“宣毅军”,常年与陇羌对峙,在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陇右边关。
便是侥幸能活着回来,那时再给他个一官半职,利诱便是。
总归,一切尽可徐徐图之。
这几夜,崔昂反反复复想了许多遍。
也想清楚了,若她来求,该如何说,如何做,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偏那个吻,完全弄乱了他。
让他……想得到更多。 于是,崔昂盯着面前之人,喉结极速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道:“你先与那人和离,旁的才有的说。”
说完,手捏紧了扶手,眼神也瞥开,落在地上。
对面人不说话了。
崔昂胸口那股气又窜了上来,起身拂袖,转身要走,“不同意便罢了!”
声音响起,“我答应您。”
崔昂走到门口,唤了一声,很快有脚步声趋近。
千漉背对着,听见是思恒的声音。
崔昂低声吩咐了几句,没听清说了什么,一道脚步声匆匆离开了。
室内静了下来。
崔昂没有过来,等在门口,片刻后脚步声再近,思恒似是拿了什么东西给他,崔昂接过,转身走向书案。
他磨墨,提笔,迅速写起来。
落笔时脸色不太好,一直挂着脸。
写完抬头看她:“过来。”
千漉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文书,这是州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