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点头,用了些粥饭,便回了房。
夜色深了,院子里的灯都灭了,一片寂静中,千漉房中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林嫣如睡得浅,闻声立即醒了,披衣来到门外,只见千漉已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小满,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此时已近亥时。
千漉略一迟疑,道:“我去丰乐楼找苏娘子。今夜……或许不回了。嫣如姐,你先歇下,不必等我。”
林嫣如眼中虽有疑惑,却未多问,只点了点头。
千漉快步赶到邻近坊市的街口,夜里还有零散几个车夫在等客。
她随便上了一辆,吩咐去城北官署区。
夜深人稀,马车行了约两三刻钟,便抵达。
沿途尽是肃静的官廨:通判厅、州学、司理院、狱房……黑压压的屋宇连成一片。
千漉的目光在牢狱那一片高墙上定了定。
马车行至州前街与谯楼街相交的路口,在谯楼那对石狮子旁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州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紧闭着,瞧着便透出一股肃穆威仪。
千漉下了车,车夫问是否要等她回来。
她略一思索,先将二百文车资递过去,顿了顿,又另加了五十文,低声道:“若半个时辰后我还未出来,师傅便请自回吧,不必再等。”车夫应下,将车靠在街角暗处。
州衙是前衙后寝的格局,纵深大,坐北朝南。
前头是处理公务的大堂官厅,后头则是长官居住的内院,散衙之后,前衙各门便都落了锁,只留少数护卫巡夜,仆役、守卫多集中在通往内宅的偏门与后巷附近。
千漉沿着围墙走了许久,在州衙西侧一道供吏役出入的偏门前,见到了守门的仆役与护卫。她上前,取出对牌递上。
思恒给她的对牌是半幅。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