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一懈,连日积压的疲乏便如潮水涌上,千漉眼皮发沉:“我回房睡一会儿。嫣如姐,这几日你也累坏了,也去歇歇吧。养足精神,才好应对往后。”林嫣如点头,眉宇间的愁绪散去了些许。
入夜,思恒快步走入书房,低声禀告几句。
崔昂正批文书的笔锋一顿,抬眸:“李直?此事与他有何干系?”
“……似是通过苏家的门路。李大人与苏家素有往来,年节走动颇为密切……另有一拨人,应是苏家派出的,已追查至丹徒县,正在打听那许茂财的下落……”
崔昂指尖在几上轻轻叩着,若有所思。
指节忽地一顿,眼前浮现初到润州那日,在丰乐楼见到的那一幕。
“还有……” 崔昂眉一凝:“还有什么?”
思恒:“还有……王大人今日也去了司理院,特意嘱咐此案需详查慎断,莫要冤屈了无辜。”
崔昂眉拧得更深:“王文彦?他又因何牵扯进来?”
思恒:“这一节……还在查。”
十日后,月底,千漉再至丰乐楼。
一见面,见苏翎脸上带着歉意,千漉的心便往下沉了沉。
“小满,我已遣了许多人去寻许茂财的下落,至今还没消息。若真是他做下的,也得拿住了人。仵作已验明,鸭中的确含毒,从供货那头一路查下来,偏偏就你家这一批出了岔子。若寻不着真凶,司理院那边……也难办。李大人是去递过话了,只是这位新来的知州大人,手段硬、眼里容不得沙,李大人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满。万一疏通不下来,司理院便只能……依律办理了。”
千漉起身,向苏翎深深一揖:“无论如何,多谢苏娘子为我家之事奔走费心。”
苏翎:“眼下证据还不全,便还能拖延些时日。所幸中毒之人皆无性命之忧,就不算太坏。顶天了,也就是关个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