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糕,先轻抿一口,绵密的糕体在舌尖化开。
他慢慢咀嚼着,目光投向窗外,却无焦点。
秋分一过,寒气便重了。
千漉一出院子,冷风嗖嗖地刮在脸上,打了个喷嚏,折回去添了件衣裳。
这一个多月,又做点心,又要赶稿,千漉每天排得满满当当,忙得都没时间出门。
昨日刚交了稿,总算能歇一歇,便想着去铺子里转转。
不料刚走到半路,便见粮油铺的活计顺子急匆匆跑来,都没瞧见她。
千漉叫住他:“顺子,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
顺子本就是要往她家报信,见着人,急道:“小满姐,不好了!方才来了好些官差,将林婶子带走了!”
千漉拎着提盒的手一紧:“为什么抓人?”
“说是你家卖的鸭子不干净,吃坏了人!好些街坊上吐下泻,还有人中了毒,症状轻的也躺倒了!苦主一齐告到州衙去了!” 顺子又说了几句铺子现在混乱的状况,千漉脸色一白:“顺子,劳你先去铺子那边先帮我应付着,我马上就来!”说着将随身带的碎银子塞给他。
千漉揣着一袋银子赶到时,只见铺子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来讨要说法的苦主家眷。林嫣如眼中含泪,被逼问得几乎说不出话,只反复道:“我家的货都是正经来路,怎会故意用病鸭坏自家的招牌?里头定是有什么误会……待、待官府查明了,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给啥交代!我家男人现在还躺着呢!本来身子就弱,这下更爬不起来了!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赔?!”
“就是!真要出了人命,你担得起吗?!”
“卖这么贵,还用病鸭子!赚黑心钱,官府抓了去,合该往重了判!”
“就是,就是!”
“还不赔钱,就砸了这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