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的。像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了太久,突然“啪”地亮起一盏灯,亮得眼睛发酸。她几乎是扑到门边,手忙脚乱地拧开反锁。
真的是他。
带着一身除夕夜的风霜,头发上沾着未化的细碎冰晶,一个行李箱立在脚边。
肩宽腿长,身姿挺括,肩头还落着远路的寒气,眼底却满是温融的笑意。
是她的谢医生啊!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眼泪却先冲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谢琛吓一跳,见她只穿着睡衣,急忙上前一步抱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身子,一手将行李箱拉进屋内,用脚带上门。
“落落,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吗?”
他本意是想给她制造一个惊喜的,才憋了一路,想象着她各种开心的表情,没想到让她哭了。
他匆匆摘下起雾的眼镜搁在桌子上,双手捧起她的脸,“别哭,是我不好!不该突然吓你!”
“你……你怎么来了?” 她哽咽得语不成调,脸埋进他带着寒气的羽绒服里,双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
“我坐高铁来的,除夕夜的票很好买。” 他低声说,掌心稳实地贴在她背上。
她轻轻地锤了他一下。这是买票的事吗?是好不好买的事吗?
“你家人知道吗?”她抽噎着问。
“我爸知道。我告诉他我女朋友一个人在北京过年,他支持我来,说会帮我跟家里解释。”
他稍稍松开她,低头看她通红眼睛:“这几天一个人,有没有难过?”
没等她回答,他松开她,去洗手间洗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金黄油亮、裹着糖霜的果子。
是梁市本地流行的糖果子,只有过年才有的卖,出了梁市那片地界,离了过年那段时间,就再也寻不到。
他捏起一个,递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