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早恋也真算不上稀奇,既然她成绩没受影响,他们便像对待一件易碎品,隔着一层玻璃小心打量。
都说女儿大了是客人,如今她才十八岁,他们居然就真的只能像对待客人一样,越来越难说重话,也越来越不敢深管了。
这真是做父母的悲哀又无奈的一件事。
苏云落看着父母,忽然笑了笑:“我就算去同居,又如何呢?”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劈得苏曼脸色惨白。朱俊清额角青筋微跳,直接站了起来,要说什么。
苏云落又轻轻地笑了一下:“开玩笑的。我只是去打一份暑假工,晚上要上课,所以住在机构提供的宿舍里。”
没错,苏云落的确找了一份工作。
就在提交高考志愿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以后每一步的路。经济独立,是第一步。
她这个年纪,能想到的选择不多,能找到的路也有限,无非是校外的培训机构。以前她只是个成绩中游、为分数发愁的学生,有那份心,也没有那份能让人看上的资格。如今,“考上人大”成了她一块招牌。
她也曾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去过街道办和民政办公室,想给自己办一张贫困证明。
在街道办,工作人员看到她填写的父母职业,眼神里满是诧异。她平静地说:“我是他家养女。”
于是得到了一个带着同情意味的盖章。
可到了民政办公室,更专业的审核人员却坚决地拒绝了她:
“姑娘,不是我们不帮你,你家这个条件,白纸黑字的规定,它就不符合贫困标准。就算是养女,审核看的也是家庭整体经济状况,而不是家庭成员内部如何分配资源。”
那一刻苏云落明白了,社会救助那张温暖的网,兜不住她这种家庭内部的、无声的遗弃。
她后来又想了别的办法,入学的学费,她可以走绿色通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