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去见什么男朋友?真是不知羞了是不是?到底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让你这么跟家里闹?简直无可救药!”
“你们就当我是无可救药吧。”苏云落声音平静,“但你们心里清楚,我跟你们闹没闹,就算闹,又是不是因为外人。”
她拧开了门把手:“关于男朋友的事,我只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意见,所以,别再提让我分手的话。”
“他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没有他,这两年我的成绩、我这个人,早就烂进泥里了,不可能还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但你们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毕业之前,也绝不会发生。”
“我们在学校里没公开。校规摆在那儿,抓到恋爱全校通报;班规更严,火箭班直接除名。”
她看向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孩子真是无可救药”的父母:
“如果你们真不在乎我这个女儿在学校会面临什么——
就去找班主任告密吧。”
说完她关上门。
她的目的达到了。
这番话足以稳住他们。
她绝不会接受那个带着耻辱的蛋糕。
也绝不接受那份突然被想起来的成人礼。
十八岁,的确是个值得标记的日子。
但爱就是爱,它不是愧疚,不是良心发现,不是争吵后用来修补裂痕的廉价胶水。
不够爱就是不够爱。
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继续浸泡在一次次忽视与事后的弥补里。
街上到处是节日的热闹,学校里却空荡荡的。
宿舍楼一片漆黑,连最用功的学生也趁小长假回了家。
她在空无一人的寝室吃完打包的饭,对着窗外的夜色静坐了许久,后来,又下了楼。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只有风声掠过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