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越说越不像话!不怕臊!”
朱俊清厉声打断,女儿的指控像鞭子抽打在他心底那点愧疚上。
可这份愧疚翻涌了这么多年,再被反复地撕开晾晒,又有什么意义?面对这个既无法理直气壮训斥、又无法放下身段理解的女儿,他最终还是烦躁地一挥手:
“过去的事说不清,也不说了!但现在,你是高三学生,早恋就是不对!这会影响学习、影响前途!你必须立刻跟那个男生断了!听到没有?否则……”
这番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挣扎,他只能抓住“早恋影响学习”这根看似正确的稻草,试图夺回一点早已摇摇欲坠的家长权威。
然而苏云落才不吃这一套,她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眼神里是彻底的漠然和决绝:“否则怎样?你还能打我?骂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干脆再把我丢掉一次?”
她漠然冷笑:“随便,我早就是你们抛弃过的孩子了,现在成年了,还会在乎再被抛弃?”
她看向奶奶:“你不也声明了好几次了么?等欢欢长大,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没我的份。放心,我会走比你期待的还干净。”
她的声音越发冰冷:“这一年多,我早就把你们的每一笔钱,哪怕是一顿饭钱,都记了下来,为的就是将来能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好彻底地离开这个根本不欢迎我的家!”
她不再看每个家人脸上的表情,打开衣柜,飞快地扯下一件家居棉服,转身朝大门走去。
“你去哪儿?”苏曼慌忙站起来。
回答她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曼瘫坐在沙发上:“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
朱俊清沉默地点了根烟:“都是你,当初说可以放到你们镇上养,养成这样子!”
“现在又怪我?当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