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笑笑,感叹说,“认识四十年了,能不了解嘛。唉,总觉得她还是扎着两根大辫子,大冬天在教室啃冷馒头边看书边跺脚的小姑娘,一眨眼,四十年过去了。你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至微揪着他的白大衣说,“谁说你们老了,在我心里,你们永远年轻。”
“傻孩子,人都是会老的,就像人最终要离开这个世界。至微,你长大了,也到了该经历这些事的年纪,所以,顺其自然,不要惊慌,不要害怕。”
父母不常见面,默契却数十年如一日,从前一齐骂她,逼她学医,现在,又一起开导安慰她。
夫妻做到这份上,语言交流显得很多余。他们甚至没有沟通,就明白对方所想。
祖父母外祖父母接连去世那年,他们是不是也是这般默默地给对方支持,一路携手才走出来?
“我知道。”至微说着,心里还是期盼能出奇迹,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只要能留住喻教授,她也会不惜一切拼一把。
参加会诊,对至微来说是种煎熬,她没有发言权,只能老老实实坐着,一次次听不同人说恶性程度极高,预后极差,眼睁睁看着父亲强忍着悲痛在每个发言后面点头致谢。
因转移灶多,肿瘤巨大,且喻教授心脏放了支架,心肺功能差,耐受不了手术,最终讨论结果是——放弃手术,姑息治疗。,
专家意见很快形成了书面会诊记录,等喻教授同意,亲戚中会有人联系临终关怀病房,帮助喻教授走过人生最后一程。
慕长安还没有回来,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一切已有了定论,他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人群起身,向至微和苏格俨表达表达遗憾惋惜,至微木木地,想哭,却哭不出来。
“等一等。”慕长安拿着一摞装订好的a4纸几乎以冲刺的速度而来。
“小慕?”苏格俨已见过慕长安两三次,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