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恰好在这时响了,林肆回过了神。
班主任在教室里又说了几句,然后宣布了下课。班级里有零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起身走出门外,细碎的谈笑声打破了晨间的安静,添了些朝气。
林肆站在前门门口,默默站直了身体。
班主任拿着卷子从前门走出来,路过林肆时目光转向他,皱着眉:“周铮,跟我来办公室。”
林肆乖乖跟上去了。
跟在班主任身后,路过他们班窗户的时候,林肆往教室里瞥了一眼。
恰好跟纪漾白的视线对上。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笔,正微微侧头看向窗外。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秒,然后纪漾白收回目光,继续写题,神色淡淡。
林肆一看这个反应,就知道他估计挺生气的。
纪漾白平时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伤心了生气了,也还是那副模样,光看面部表情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情绪变化。
但林肆跟纪漾白也算是五年的交情了,对他简直太了解了。
当年纪漾白年纪小小,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林肆看他被他爸虐待,平时吃不饱穿不暖,心里很不得劲,就经常从家里带东西过去投喂给纪漾白。
纪漾白也是来者不拒,他给什么就吃什么。林肆奶奶从菜市场买的大毛桃,又大又甜,林肆特别爱吃,每天去学校都带两个,他一个纪漾白一个,一下课两人一起抱着桃子啃。
他当时看纪漾白每次吃得只剩一个核,还以为纪漾白和自己一样都爱吃呢。那段时间又是他对毛桃的狂热爱好期,所以几乎每天上学就带桃子分给纪漾白。
也是直到几天后,他发现纪漾白经常偷偷挠自己的手臂,脸上脖子上开始泛红长小红点,才恍然得知纪漾白对毛桃过敏。
关键是纪漾白难受了也不说,身上痒得厉害了就偷偷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