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深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亮。

他瘦了，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

但眼睛还是一样的，亮亮的，带着光。

纪锦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等这一场等了太久了。

从她还是一个舍不得买票的普通粉丝，

从她在出租屋里听着翻唱的《讲真的》哭得稀里哗啦，

从她在绿皮火车上抱着书包睡着，

从她在北京那个没有阳光的小单间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么多年，她终于坐在这里了。

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几千公里，

是她自己、是她和她的女儿一起，坐在她丈夫的演唱会现场，听他唱歌。

萌萌仰起头看着她，墨镜后面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她伸手，小手摸到纪锦书脸上的眼泪，指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蹭了一下。

“妈妈，你哭了。”

纪锦书吸了吸鼻子，把萌萌抱得更紧了。

“没有，妈妈没哭。”

萌萌把她的墨镜推上去，露出那双黑亮的、像她爸爸一样的眼睛。

她认真地看着纪锦书的脸，然后笑了。

“妈妈骗人，你哭了。

但是没关系，爸爸说哭也没关系，哭完了就不难过了。”

纪锦书笑了一下，用纸巾擦掉眼泪，弯下腰对萌萌说了一句。

“宝宝，你看爸爸，多厉害啊，要为爸爸感到骄傲。”

萌萌转过头，看着舞台。

舞台上那个人正在唱一首慢歌，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

照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不那么锐利了。

萌萌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力地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