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父来了之后,纪母的担子轻了很多。
他负责每天接送萌萌上幼儿园,早上送,下午接,来回两趟。
萌萌每次看到外公在校门口等着,都会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纪父的话不多,萌萌的话多。
她会说今天学了什么歌,哪个小朋友今天没来,
午饭吃了什么,老师今天穿的裙子是红色的。
纪父不打断她,“嗯”“哦”“是吗”,
偶尔多问一句“中午吃饱了吗”。
纪父的耳朵已经不行了,
很多话听得不太清楚,但萌萌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
萌萌问过纪父一个经典问题。
“外公,你为什么总是不笑?”
纪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萌萌那双黑亮的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外公笑了,你没看到。”
萌萌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你笑得好不明显啊。”
纪父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慢慢蹲下来,膝盖发出咔咔的声响,
蹲稳了,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萌萌的脸。
“外公不会笑,你替外公笑。”
萌萌咧开嘴,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阳光打在她脸上,把那颗空缺的门牙照得特别明显。
纪父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纪母,眼眶红了。
日子在无数个这样的晨昏里安定地过着。
刘宇宁的演唱会场次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多。
从上海到广州,从广州到成都,从成都到武汉,场场爆满,票一开售就秒空。
他在舞台上越来越自如,
那种从老街直播时代就有的、跟观众之间不需要屏幕隔着的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