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什么都新鲜,看天花板新鲜,
看窗帘新鲜,看她姥姥凑过来的那张脸也新鲜。
一周后,纪锦书出院了。
刘宇宁把她从病床上扶起来,她站定的那一刻,
感觉到了刀口处传来的牵拉感,不疼,但很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很慢,
刘宇宁走在她旁边,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面,
没有碰到,但距离近到随时可以扶住。
回到家,一切都不一样了。
客厅里的茶几被推到墙角,换成了婴儿游戏垫,
垫子上铺着彩色的软垫,挂着几个会发出声响的玩具。
沙发上堆着孕婴店买回来的各种东西,
奶瓶消毒器、温奶器、吸奶器、防溢乳垫、隔尿垫、婴儿湿巾、棉柔巾。
看着乱但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是纪母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归置出来的。
纪母在女儿出院之前就宣布了一条家规——
“小萌萌跟着我们睡。孩子醒了什么的,我抱过去给小锦,
这样小锦也不用惦记孩子,能踏踏实实睡觉。”
纪锦书当时想反对,刚张嘴说了一个“妈”字,
就被纪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她闭上了嘴,每天晚上,纪母把小萌萌抱到自己的房间,
小床就放在她和纪父的大床旁边。
孩子半夜醒了哭了,纪母就熟练的起来照顾,动作又快又轻,
纪父也会跟着起来守着。
爷爷对这个重孙女稀罕得不行。
原来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出去遛弯,雷打不动,
拄着拐杖在小区里走一圈,走到累了再回来。
现在他不出去了,只要萌萌醒着,他就守在婴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