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听到“下班”两个字，动作快得像按了快进键。

关电脑的关电脑，收拾桌面的收拾桌面，

拿外套的拿外套，不到两分钟，工位上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格子衬衫男生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纪锦书一眼，

嘴巴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拉开门走了。

门禁系统发出最后一声“滴”，整层楼安静了下来，

杨总站在纪锦书工位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个保温杯，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又看了看纪锦书正对着屏幕皱眉头的侧脸，笑了一下。

“锦书真是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

纪锦书正盯着合同扫描件上那行被乙方偷换概念的条款，

听到这句话，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抬起头看着杨总，

嘴角翘了一下，“哎呀，过奖，我都老江湖了。”

她说“老江湖”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装成熟的幽默，

明明才三十多岁，非要用一种四五十岁的老前辈的口吻说自己老江湖。

杨总被她这个语气逗笑了，摇了摇头，保温杯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往前走了两步，靠在隔板边上，

看着纪锦书，表情从玩笑变得认真了一点。

“你呀你呀。我决定，今年的年底升任你为公司的副总经理，

你觉得怎么样啊？”

纪锦书的眼睛唰地亮了，她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坐直了身子，

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升职加薪，我当然是非常的愿意啊。”

杨总双手抱胸，保温杯夹在手臂和胸口之间，

下巴微微抬着，他歪了一下头，

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始了说教。